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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山火线我军牺牲烈士都是如何安葬的?轮战中曾发生巨大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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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山战场亲历记之六

文/大漠单骑

本文为大漠单骑原创首发,网站、移动APP、微信公众号等媒体如转载请务必取得本作者同意,个人自媒体、论坛等如转发请务必保存本作者署名,违者将追究其侵权责任,勿谓言之不预也。

这是一个不堪回首的沉重话题,又是一个必须面对的严格实际;战争的血雨腥风难以表述,和平的光阴静好愿君爱惜。

一提起当年在中越领土云南老山火线捐躯的解放军义士,人们通常会想到庄严肃穆的麻栗坡县义士陵园,这里安葬着960位义士,此中大部门是1984年在老山作战中捐躯的。但你可曾知道?这仅是我军在老山作战初期捐躯的义士,在延绵近六年的老山作战中,另有上千名义士并未安葬在这里。由于在1984年12月之后,老山火线捐躯义士安葬方式发生了重大改变,即“由土葬改为火化,由本地义士陵园(麻栗坡县)安葬改为送回义士故乡义士陵园安葬”。这一改变出自偶然,却又是肯定,更加表现了一种人文关怀和实事求是的精力。当时,我们济南陆军学校参战见习学员队正配属南京军区1军1师在老山火线作战,亲身经历了这一全过程,在此就谈谈这一改变的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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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省文山州麻栗坡县义士陵园。

01中越领土作战我军捐躯义士在南疆安葬的由来

麻栗坡县义士陵园并非建于老山战役打响的1984年,而是始建于中越领土自卫反击作战的1979年2月。1979年这场为期一个月的领土作战,我军参战部队主要从属广州军区(东线)和昆明军区(西线),在歼敌11万余人(含地方武装)的同时,我军捐躯7千余人,参战民兵、民工、向导、翻译等捐躯数百人。当时与越南接壤的我国广西、云南边疆地区少数民族浩繁,殡葬方式仍以土葬为主,我军各参战部队在撤军后,将捐躯义士遗体就近安葬在广西、云南25处义士陵园中(此中广西9处、云南16处),安葬方式则入乡随俗也采取了土葬,规模较大的有广西龙州县义士陵园、靖西县义士陵园,均有上千名义士。这些长眠于南疆的义士原籍以粤、桂、滇为最多,川、湘、黔较多,豫、鄂、鲁、苏、赣、皖、闽、冀、浙、陕、晋、沪、甘、京、辽、黑、吉、津、宁、蒙、青、新各数百人到数人不等。由于我军对越作战部队驻地以及捐躯义士原籍以华南、西南地区为主,当时国家和老百姓还不富裕,交通也不发达,云云集中安葬这些捐躯义士,既可告慰他们的英灵,也使大部义士支属、原部队官兵祭扫义士时相对方便一些。

1984年开始的老山(含八里河东山)、者阴山作战(也称为“两山”作战)是1979年对越自卫还击作战的连续,在1979年至1984年之间,中越领土在法卡山、靠矛山、罗家坪大山、扣林山等多处骑线点也发作了激烈的战斗。这一阶段作战捐躯的我军义士,连续了1979年的安葬方式,就近安葬在本地的义士陵园内,为此又新建了2处义士陵园,一处是广西凭祥市夏石镇法卡山义士陵园,另一处是云南文山州西畴县南疆义士陵园(安葬者阴山捐躯义士),在扣林山、老山等捐躯的义士则安葬在麻栗坡县义士陵园,仍继续采取棺木装殓土葬的方式。

1984年4月28日,解放军昆明军区14军40师打响攻打老山的战斗,战前40师准备了50口棺木,但老山之战打得异常艰难和惨烈,至5月3日我军已捐躯249人,大量义士遗体送至麻栗坡义士陵园因无棺木而无法下葬,后方只得告急赶制棺木入殓义士遗体。4月30日,昆明军区11军31师胜利收复者阴山,战斗之前,31师提前准备了200口棺木,结果这一仗在师长廖锡龙的精心组织指挥下,全师捐躯不到100人,廖师长也一战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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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4月30日攻打者阴山主峰我军捐躯义士。

1984年5月之后,“两山”转入艰苦的防御作战阶段,战斗不时发作,越军反扑的重点是战略地位极其重要的老山东翼662.6高地和那拉方向,此中以7月12日松毛岭之战规模最大,越军投入一个加强步兵师的军力轮替打击,在14小时后被我军彻底击溃。至1984年12月换防前,服从“两山”的11军、14军、各边防团及加强配属部队又有300余人捐躯,义士遗体连续安葬在麻栗坡县义士陵园、西畴县南疆义士陵园内。

02引起老山捐躯义士安葬方式改变的原因

1984年7月下旬,根据中心军委的下令,南京军区1军(加强配属12军36师、炮9师等部队)作为三军首批轮战部队开赴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开始为期3个多月的临战练习,准备接替昆明军区在老山和八里河东山的防守部队。期间,三军10所军事院校参战见习学员配属1军各部队代职。到1984年11月下旬,1军各部队开始连续接防老山、八里河东山防御阵地,至12月9日完成接防。正常情况下1军将继续沿用昆明军区本地部队安葬义士的方式,捐躯义士遗体将会安葬在麻栗坡县义士陵园内,原来1军各师的政治部已提前举行了这方面的准备,包括建立战地义士工作组,准备棺木、白布、新军装等等。

一切的改变源自一次例行工作会商,或者说是偶然中的肯定。

1984年10月的一天,1军1师政治部负责地方工作的副主任袁西有与麻栗坡县县长杨兴跃在义士陵园内举行了一次工作会商,原来会商的主题是1师与地方当局怎样衔接好安葬义士的诸多事宜。但当杨县长说到在1984年5月之后,有大量义士支属来到麻栗坡县义士陵园祭奠义士,本省籍义士支属路途还近些,外省籍尤其是北方籍的义士支属来一趟真不轻易,舟车劳顿不说,泯灭也不小,同时军地双方的欢迎工作压力都很大。正是说者偶然听者故意,杨县长的话引起细心的袁副主任的思考:1师原驻浙江杭州市,部队官兵以浙、沪、苏、皖、赣、鲁籍为多,另有更远的地方暂且不说,未来义士支属仅从华东地区前往交通闭塞的西南边陲就极不轻易。轮战部队是否应有别于本地部队?假如将义士遗体在本地火化,再将骨灰送回义士故乡的义士陵园坟场安葬,这对方方面面不是更有利么。

袁副主任返回部队后,把这一想法与师政治部主任高武生举行了沟通,形成了同等的意见——“义士就地火化,骨灰送回故乡”,作为政治部的发起提交到师党委会议讨论决定,得到师党委一班人的同等赞同,这个意见后经逐级上报,得到解放军总政治部、国家民政部的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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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师兴街火化场义士工作组细心为义士洗濯、易服、整容。

鉴于1师的任务是防守战况激烈的老山,伤亡必将是所有部队中最大的,1军决定就由1师设立火化场,负担所有轮战部队捐躯义士遗体的火化,36师、炮9师等部队则不再设火化场。此时已到11月上旬,1师政治部灵敏调整义士工作准备方向及人员编成,在义士工作组中新建立由21位干部兵士构成的火化组,选址在西畴县兴街镇建立火化场,又从云南大理定制了400个大理石骨灰盒。11月29日义士工作组人员全部到达兴街,投入告急的各项准备工作。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1军这次义士安葬方式的改变,意义重大和深远,不仅完全符合本部队的实际,也惠及到其他军区轮战部队。由于自1军开始,后续各轮战部队捐躯的义士,都采用了这一方式,一直连续到老山作战竣事。这些轮战部队分别来自济南军区、兰州军区、北京军区、成都军区等,基本都是驻北方的部队。而单独轮战的15个侦察大队,另有来自更远的沈阳军区、新疆军区等。得益这一改变,各轮战部队捐躯的1157名义士,来自祖国的四周八方,基本全部在义士故乡的义士陵园坟场安葬了。

03兴街火化场——三军第一个也是唯逐一个军人战地火化场

兴街镇位于文山州西畴县西南部,是西畴、麻栗坡、马关、文山四县交汇处,一条穿镇而过的文(山)天(保)公路与老山火线相连。1师之所以选址兴街镇建立火化场,除了交通便利之外,这里有西畴县民政局一处浅显殡仪馆,本是为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捐躯义士而建,有一些基础设施可利用。

1984年12月9日下战书4时许,1师兴街火化场接收了来自1师炮团第一位捐躯义士的遗体,当天这位义士经义士工作组登记、洗濯、整容、换装、照相等程序后举行了火化,义士骨灰入殓骨灰盒后暂存在火化场。于是,从这天起1师兴街火化场成为我军有史以来第一个、也是唯逐一个全部由军人操作的战地火化场。

之后,1军在老山、八里河东山与越军发生巨细战斗100余次,尤以1985年1月15日至19日的战斗最为激烈,也是1984年“7·12松毛岭大战”后规模之最大,史称“1·15大战”,我军在歼敌1200余人的同时,有104名官兵英勇捐躯。当这么多满身是血和肢体残破的义士遗体连续汇集到兴街火化场,那场面极其令人震撼和痛心,战争的血腥和暴虐直面扑来。3月8日1师1团在攻打小尖山的战斗中,“硬骨头六连”副引导员谢关友负伤多处壮烈捐躯,将他的遗体火化后,从骨灰中发现了11块弹片。

到1985年5月底1军及加强配属部队撤出老山和八里河东山,共歼敌5007人,此中毙敌2840人,伤敌2164人,俘敌3人,1军及加强配属部队共捐躯397人(1军发源地洪湖湘鄂西苏区革命义士陵园中建有397位义士英名的怀念墙)。但这些义士兴街火化场只送走361位,另有36位义士因被敌炮火直接击中或用爆破筒与对头同归于尽而尸骸无存,厥后安葬他们的墓穴内并未有骨灰只是衣冠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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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清明节湖北洪湖,1军一等功臣、特等残疾军人展亚平出席1军397位老山义士英名怀念墙落成仪式。

我军是公理之师、仁义之师,历来重视战地义士工作,这也是战时政治工作的一项重要内容。我军在老山火线对此的详细要求是:义士遗体不能落在对头手上,义士遗体要实时后运不得搁置。为了做到这两点,很多兵士乃至献出了自己的生命。我地点的1师2团2营在担任军工任务期间,就有多名军工兵士在前沿抢运义士遗体过程中捐躯。这值不值?完全值,他们同样是真正的好汉。中国有“死者为大”的历史传统,战场上善待义士遗体,不仅是为了告慰英灵、藉慰支属,也是为了保持和鼓励军队官兵的士气。由于每一个上战场的人都会想,我捐躯后会被怎样对待?一支不善待义士遗体的军队,值得你去冒死么?老山对面的越军为什么打不赢我们?7·12松毛岭大战后越军上千名阵亡者就在那腐烂发臭而无人敢收尸,仅这一点越军就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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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陆军学校参战见习学员李法堂义士。

在1985年1月15日老山145号阵地反冲击战斗中,我校见习学员李法堂率领一个班勇猛冲锋,被敌炮火击中光荣捐躯,终年23岁。李法堂义士原籍山东省掖县(现莱州市),1962年5月出生,1981年1月参军,1983年6月入党,济南陆军学校2大队6中队1984年结业学员(已分配至26军77师),配属1师2团3营8连代职副排长。这是一个非常阳光帅气的小伙子,他捐躯前我们刚见过面相谈甚欢,转眼间阴阳两隔令人唏嘘。当1985年2月28日我们学员队完成参战见习任务返回济南陆军学校时,我们将李法堂义士的骨灰盒一路带回。3月6日,我校隆重举行李法堂义士追悼大会,之后,李法堂义士骨灰安葬于掖县义士陵园坟场。

虽说是“青山处处埋忠骨”,但随着期间的进步、社会的发展、国家的强盛,让那些为国捐躯的好汉“回家”,不是一种更好的选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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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1军及加强配属部队(含军校学员)牺牲的397名烈士中,1师就占了336人。其中有40余位1984年参军的新兵,年龄都在18岁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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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烈士应该集中安葬好,便于后人祭奠和瞻仰。分散安葬于各个地方后,时间长了没有人祭奠或者不被重视都是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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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作者带给大家的精彩分享。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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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烈士永垂不朽,不能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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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山"英烈永垂不朽,[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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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士为国捐躯,值得世人永远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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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无比沉重!致敬英勇伟大的中国人民解放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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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对越自卫反击作战而长眠南疆的战友,致敬卫国的勇士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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