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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掉下个天子位——荣幸的刘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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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5-15 06:45:0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汉武帝的次子、汉昭帝刘弗陵的二哥是刘闳。刘闳是汉武帝与宠妃王夫人所生,封为齐王。由于王夫人得到汉武帝的痛爱,所以刘闳也尤其受汉武帝的喜欢。惋惜刘闳英年早逝,也没有留下子嗣,死后封国废除。谥号为“怀”,即齐怀王。

汉武帝的第三个儿子、汉昭帝刘弗陵的三哥是燕王刘旦。刘旦是汉武帝与李姬所生。燕国地处北境,紧邻匈奴,土地贫瘠,民风凶悍,汉武帝以策文诏谕刘旦,鼓励他镇守边陲,成为汉朝的藩篱辅翼。

汉武帝时期的郡国制度与汉初不同,颠末削藩策,七国之乱和推恩令的多重打击之后,诸侯王的封国已没有太多的权利。而且汉朝皇位传承遵从周制,基本上是立长。所以作为汉武帝第三子的刘旦,早先并不奢望有朝一日能够荣登大位。太子刘据活着的时候,刘旦安心为王,将心思会合于各种学问。刘旦率性而学,经书、杂说来者不拒,特别喜欢星历、数术、倡优、射猎。成年后的燕王“能言善辩,广有谋略”,喜好招揽游侠武士。

刘旦的二皇兄刘闳去世后,又发生了巫蛊之祸,导致太子刘据自杀。刘旦意识到汉武帝剩余诸子中自己年事最长,按次序排下来,皇太子的位置应该归属自己,但不知何故,汉武帝一直没有再立太子的意思。等待了一段时间后,刘旦发急了,他派使者来到长安,向汉武帝上疏,哀求宿卫长安,以备不虞。意思就是提醒年事已老的汉武帝,该立自己为太子了,一旦汉武帝有个不测,能提前有所准备。

刘旦自荐请立为太子的活动,让汉武帝感觉很不舒服。彼时,晚年的汉武帝正对冤死的太子刘据缅怀不已,看了燕王刘旦的自荐信以后勃然大怒,立斩来使。紧接着又以燕王“藏匿流亡之徒、违反汉律”的罪名,削掉其封国三个县邑,以示惩戒。之后,汉武帝感叹“生子应置于齐鲁之地,以感化其礼义;放在燕赵之地,果生争权之心”,遂讨厌刘旦。然而,刘旦并没有灰心,在汉武帝传位给小儿子汉昭帝刘弗陵后,他曾两度试图造反,但都没有成功,最后畏罪自缢而死。

汉武帝的第四个儿子、汉昭帝刘弗陵的四哥是广陵王刘胥。刘胥也是汉武帝与李姬所生,是燕王刘旦的亲弟弟。刘胥身材高大,体魄壮健,喜好游乐,力能扛鼎,曾经空手与熊、野猪等猛兽搏斗。勇武斗狠的刘胥由于活动没有法度,未能得到汉武帝的痛爱,汉武帝一直就没有选立刘胥为太子的念头。到了汉昭帝刘弗陵继位后,刘胥觊觎帝位,曾两次青来女巫李女须,下诅咒咒汉昭帝暴毙。这次,正巧汉昭帝突然驾崩,刘胥以为是李女须的诅咒灵验了,说她是位了不得的巫师,并杀牛庆贺祷告灵验。刘胥自信满满地以为,无论从哪方面看,自己都应该是皇位的继续人。于是,刘胥积极策动朝中大臣,拥立自己为帝。

汉武帝的第五个儿子、汉昭帝刘弗陵的五哥是昌邑王刘髆,也即刘贺的父亲。刘髆是汉武帝刘彻与他最喜欢的李夫人所生。公元前97年,刘髆受封为昌邑王,封地即为“齐鲁之地”的孔孟之乡。刘髆也是当时贰师将军李广利的外甥。太子刘据因“巫蛊之祸”自杀后,见武帝迟迟不立太子,而武帝在处置燕王刘旦自请立为太子事件时,曾感慨“生子应置于齐鲁之地,以感化其礼义”,李广利和当朝丞相刘屈氂等人以为,武帝应该是对封地在齐鲁之地的昌邑王刘髆有好感,于是一起策划谋立刘髆为太子。李广利和刘屈氂谋立太子之事被人告发后,武帝再次震怒,丞相刘屈氂被武帝下令腰斩,正在与匈奴征战的贰师将军李广利闻之惊慌不已,以致于军事失利,后投降了匈奴,被杀。李广利一家也被汉武帝斩杀。颠末如许一番猛烈的变故,昌邑王刘髆没有了成为太子的盼望。公元前88年,即汉武帝去世的前一年,刘髆去世。他五岁的儿子刘贺继位为昌邑王。

汉武帝的第六个儿子,就是最终继续皇位的汉昭帝刘弗陵。刘弗陵的母亲是汉武帝晚年时期最痛爱的妃子钩弋夫人。据传,钩弋夫人妊娠十四个月才生下刘弗陵,这个特殊的身世与上古的尧帝一样,传说尧帝也是其母妊娠十四个月所生。汉武帝因此对刘弗陵特别重视。加上年幼的刘弗陵体格健壮、聪明伶俐,很像汉武帝少年之时。汉武帝因而格外痛爱刘弗陵,对他抱有很大的期望,在晚年故意传位于刘弗陵。为了防止自己死后主少母壮、太后专权的历史重演,汉武帝将刘弗陵的生母,自己痛爱的钩弋夫人赐死。公元前87年,汉武帝病重,年仅八岁的刘弗陵被立为皇太子。不久之后,汉武帝驾崩,刘弗陵继位,为汉昭帝。汉昭帝在霍光的辅佐下在位十三年,国泰民安,万方来朝,情势一片大好。但汉昭帝的身材却很不争气,不但没有留下后人,年事轻轻竟一病不起,遍寻名医也不见好,还没比及霍光还政于己,就突然驾崩。

汉昭帝驾崩后,帝位空悬,议立新君自然成为朝廷中的主要大事。实在也没有什么好议的,按照规制,汉昭帝没有子嗣,而汉武帝的儿子,活着的只剩下广陵王刘胥。最后几个接替皇位的,自然就是汉武帝仅存活着的第四个儿子刘胥了。

刘胥心中也看得清楚。但是为了防止节外生枝,刘胥还是特地令人备了许多份厚礼,送与朝中大臣家中。朝中大臣一个个见了厚礼,自然也是心心相印。他们知道,刘胥的继位可以说是顺理成章,更知晓刘胥对这个皇位可以说是志在必得。接过厚礼的大臣们纷纷私下表态,定然会支持刘胥。

不外,刘胥知道,虽说群臣外貌上允诺会支持自己继续帝位,但是最终的决定权,依然在孝武天子的托孤大臣、当前大权独揽的霍光手里。他因此特地备了一份厚礼送到霍家。刚好赶上霍光不在家,而霍光的夫人霍显见传言要继续帝位的刘胥特地备了大礼前来,暗想,这广陵王刘胥定然是想攀上我们霍家啊,一会后霍家定然会更加荣华富贵了。于是,霍显便喜笑颜开地把礼收了下来。

刘胥得知霍家收下了自己的厚礼,心中是欣喜异常。他暗想,假如有霍光的支持,那自己的皇位可以说是安若泰山了。

一想到霍光,刘胥心头不禁陡然生出一丝又怕又恨的心绪。霍光啊霍光,你这个老匹夫当初逼死我的王兄刘旦,还不在父亲武帝面前说自己的好话,以至于自己没有了被立为太子的机会。刘旦可是最疼爱自己的兄长!日后我若真接了皇位,对霍光这个老匹夫绝对不能放过!不外,如今自己还没有接到帝位,且先把愤恨放到一边,该低头时且低头,到当时再清算新仇旧恨也不迟,送出去的重礼到时候还得给我吐返来。

不知不觉中,广陵王刘胥的双拳已经握得生疼。

这一天,朝中大臣聚集一堂,商量推举谁来继续皇位。一番庭议之后,群臣之间的喧闹声渐渐低了下来。霍光扫视着群臣,内心非常不安。

刘胥私下的活动自然瞒不外霍光。霍光内心也很清楚,于情于理,多数大臣提出的人选肯定会是广陵王刘胥。但是,自己对广陵王这个人却很不满意。这个广陵王行事没有一点法度,汉武帝活着的时候就不喜欢这个儿子,固然封了广陵王,但压根就没有思量过让他继续大统,自己跟在汉武帝身边二十多年,对这个是很清楚的。现在,广陵王刘胥已是壮年,行事方式依然故我,听说还与女巫厮混在一起。他若当了天子,假如行事还是那么毫无法度,汉室山河岂不是要断送在他的手里!再说,他的哥哥燕王刘旦就是在自己主政期间谋反而死的。这哥俩感情特好,听说刘旦死后,刘胥已经不止一次表暴露要为兄长报仇的念头。刘胥与刘旦这两兄弟绝非善类,都是睚眦必报的人,万一这个家伙接了帝位,等等自己的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了局呢。自己已经年过花甲,不知道还能强撑几年,到当时,孝武天子托付给自己的山河社稷可怎么办哪!

就在霍光心念急转的时候,只听见主管皇室宗籍事务的宗正刘德高声说道:“先帝英年早逝,着实令人扼腕。孝武天子有六个皇子,现在只有广陵王刘胥尚在人间。他是先帝的直系皇兄,与先帝关系近来,按大汉的规制,先帝无子,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广陵王刘胥理应策应。”

果不其然,由于汉昭帝刘弗陵没有子嗣,皇亲国戚、文武百官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他仅存活着的同父异母哥哥广陵王刘胥。

宗正是主管皇室宗籍事务的官员,刘德的话可以说也代表了相当一部分皇室家族的意见,不能不重视啊!汉武帝还健在的儿子,确实也只剩下广陵王刘胥了,宗正刘德的话也代表了不少大臣的心思。

霍光的心中更加不安起来。他知道那广陵王刘胥封王多年,可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主。

昨天晚上,夫人霍显告诉了自己刘胥派人送礼的事,被自己痛骂一顿。这个女人就是贪财!这份礼是这么好收的吗?你收下了这份厚礼,将来就可能会死得很惨!

霍光推测广陵王刘胥肯定造就开始活动了,看宗正的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怕是刘胥也已经给他送过厚礼了吧。刘胥啊刘胥,你以为一份厚礼就能左右我的决议吗?我倒要看看,另有哪些人被你买通了!

果然,丞相杨敞紧跟着也语言了:“先帝无子,广陵王是孝武天子仅存的儿子,听说他体魄壮健,勇猛威武,很有气魄。老夫也以为,广陵王即位,必能再振孝武天子之雄风。”

见杨敞这么快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霍光的心头不禁为之一震。要知道,杨敞可是个谨小慎微的人,他每一次朝议时想说的话肯定会先和自己通气。这一次怎么就例外了呢?一想到这,霍光内心头陡然生出一丝寒意!广陵王还没有接位,大臣们就已经开始投靠想象中的新主了。假如刘胥一旦接了位,自己将来还能出言如山吗?

只见其他大臣纷纷附和:“广陵王自封王以来,封国管理得井然有序,百姓感恩戴德。广陵王具有治国之才,是新君独一无二的人选。”

“广陵王为人谦善,曾经多次入朝朝拜。先帝对广陵王也礼遇甚厚,假如广陵王继位,想必先帝在天之灵也会有所释然。”

这些大臣或赞颂刘胥的功绩,或从宗庙角度阐述广陵王是最美人选。其他大臣见之前已经有人推荐广陵王刘胥,而现在来看,刘胥可以说是最有资格成为新帝的人选,也就顺势表明自己支持广陵王。就算有人有不同意见,这时候也在想要是自己不识好歹地强出头,怕是日后刘胥真的当上天子,自己肯定被清算。一时间,朝廷中的官员们几乎是异口同声,以为刘胥光明正大,可以继续皇位。

霍光面色俨然,依然沉默不语,似在认真谛听各位大臣的意见。现实上,他的内心已如滚滚江水,暗潮涌动。

霍光暗暗考量,现在朝廷的大臣中,大部分都主张立广陵王刘胥,固然这和自己事前的预料是一样的,但是,出现这种异口同声都主张拥立广陵王刘胥的局面,还是没有想到的。按照自己以往的观察,这位广陵王,操行素来不端,活动不循法度,孝武天子对他很是讨厌,所以当初才不立他为太子。山河社稷假如交予他,孝武天子在天之灵只怕也不得安息。而且,燕王刘旦和广陵王刘胥是同胞兄弟,刘旦因行刺我失败而被迫自缢,要是刘胥当上了天子,很难说不加罪于自己,到了当时又该如之奈何?

霍光很明白,自己能够恒久辅政的一个重要条件就是天子年少,需要他的辅政。当初汉昭帝八岁继位,国家大事悉数交由首辅霍光处理,纵然厥后汉昭帝发展成人,理应亲政时,国家大事仍然是由霍光主管。然而,此事的广陵王正值壮年,一旦入主长安,朝廷政局必将大变,这固然是霍光所不肯看到的。但是广陵王究竟是汉武帝唯一尚存的儿子,继续帝位确实也在情理之中,这也是群臣大多支持广陵王的原因。

霍光暗想,就今天大殿上的这个局面,立谁为帝这件急事看来得缓办才行。霍光决定暂缓一步。他环顾群臣,徐徐说道:“各位大人为国思量,忠心可嘉。不外立新帝一事,事关社稷安危,需细细考量,不可草率决定。盼望诸位大人从汉室的山河社稷出发,再三考量。明日,我们再议。”见霍光发了话,群臣谁也摸不准他的意思,只得散去。

霍显见丈夫从宫中返来之后,沉着一张脸,在屋内来来回回地踱步,看上去心事重重,不由得有些担心,便上前问道:“将军一脸忧虑,今天在宫中发生了什么事变吗?是不是天子驾崩后,碰到什么棘手的事变,还是有人想对您倒霉?”

霍光长叹一口吻,说道:“你也知道先帝并无子嗣,今天,朝内涵告急商讨,应该立谁为帝。广陵王刘胥是孝武天子唯一活着的儿子,和先帝又是兄弟,于情于理,他都可以继续皇位。朝中大臣也多推举他。”

霍显见丈夫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焦虑,不解地问:“既然各位大臣意见一致,那事变很顺遂啊,将军还忧虑什么呢?前日广陵王还让人送来重礼,想必将来定然是会优待我们一家……”

霍光一听妻子霍显又提广陵王送礼一事,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咆哮着对霍显吼道:“你这个浅薄的妇人!将来霍家要败就会败在你手上。这份礼是那么好收的吗?你今天收了他的礼,来日诰日他可能会要了你的命哪!”

霍光恨不得一个巴掌扇向霍显。但是一见霍显一见怯意连连,一副可怜样,就把扇向霍显的激动强压了下来。“唉,这个女人只管一门心思为霍家着想,这些年伺候自己也无微不至,但就是太贪财了!头发长见识就是短!自己主持朝政这些年,不知道她收了人家多少礼!现在自己在位,权倾朝野,霍家方兴未艾!一旦自己百年之后,霍家说不定就会毁在她的手里啊!”霍光暗自度量,内心头一声叹息。

霍光耐着性子对霍显说 :“广陵王这个人,性情暴戾,行事不尊法度,一旦成为天子,国家会被他搞乱的。孝武天子当年之所以不立他为太子,也是出于对社稷安危的思量。况且,广陵王觊觎皇位已久,先帝尚在的时候,便有传言说他有不轨之心,他哥哥燕王刘旦就是由于谋反被我下令诛杀。据相识,这个仇他可是一刻都没有忘啊!假如他接位,还会容得下我们霍家吗?”

听到这里,霍显也发急起来说:“那……那怎么可以立他为帝?将军千万不能允许啊。”霍光叹了口吻,说:“可是先帝没有儿子,孝武天子的儿子中,活着的也只有他一个,假如不立他,又有谁能继续汉室社稷?国家不可一日无君,众臣都以为广陵王得当,纵然老夫果断反对,又该怎么说呢?”

霍显插话道:“既然如此,将军现在大权独揽,何不干脆取而代之。”霍光一听,怒喝道:“这种话怎么可以乱说!孝武天子将幼主与山河托付于我,我一日都不敢松弛,如今先帝早崩,作为臣子的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不忠不义的事变?你是要让我背上不忠不义的骂名吗?这种混账话以后不可再说了。广陵王的礼马上给我退回去,以后不许再收任何人的礼!夫人哪夫人,不要让霍家毁在你的手里啊!”急怒之下,霍光的表情惨白得吓人。

霍显从来没有见过丈夫如此震怒。霍氏家族眼里的霍光,从来都是一副从容淡定的面容,纵然泰山崩于眼前,可能他都不会惊于面色。这一次不知道哪来这么大的火!见霍光盛怒,霍显心生怯意,赶忙道歉:“将军息怒,我只是妇道人家之言而已。”

霍光沉思了半晌,仿佛自言自语地说:“无论怎样,老夫也不能让这个广陵王当上这个天子。”

应该选谁呢?又该以什么来由分析广陵王不能继位呢?霍光冥思苦想。突然,霍光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汉武帝对他的临终嘱托。

汉武帝有位最痛爱的妃子李夫人,年事轻轻就去世了。李夫人的儿子是昌邑王刘髆,也已经去世,但刘髆留有一子刘贺,接任了昌邑王位。李夫人死后,汉武帝感伤不已,梦里都在念叨。汉武帝曾允诺要善待李夫人的后代,临终给自己交接后事的时候,还特别嘱咐过自己不要忘了这一点。而武帝去世时,李夫人这一脉也就剩下昌邑王刘贺了。

霍光琢磨,能否推举汉武帝的孙子、昭帝刘弗陵的侄子刘贺为帝呢?虽说刘贺也是一个喜欢玩乐、性格浮滑、有些放纵的皇族子弟,但他年轻,可塑性强,选他应该比选刘胥要好。再加上先帝刘弗陵跟昌邑王刘贺是叔侄关系,假如刘贺以刘弗陵继子的身份继任皇位,如许一来,不但符合汉室继续大统的规制,将广陵王刘胥扫除在皇位继续人之外,而且自己的外孙女上官皇后恰好就成了皇太后。自己这个大司马大将军仍将使本朝最显赫的外戚,是朝廷不可或缺的顶梁柱!

一想到另有昌邑王刘贺这张牌可以打,霍光紧绷着的心绪开始松弛下来。霍光心中生出莫名的激动:“贤明神武的孝武天子啊,幸亏您当年向老臣交接过要善待李夫人的后代啊,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去化解如今的困局。我假如把您交接过要格外关照的李夫人的孙子,也是您当年喜欢过的孙子扶天主位,我看谁还该有贰言!”

孝武天子在霍光心中就是一尊“神”。武帝交接过的事,永远是霍光必须果断照办的圣旨。霍光心绪联翩升沉,又回到当年武帝托孤时的嘱托上来。当年武帝将幼主刘弗陵和汉室山河社稷托付给自己的时候,自己就下定了刻意——士为知己者死!一定要对得起武帝的信任和嘱托。武帝临终前交接过自己三件事。第一件事就是全力以赴辅佐幼主刘弗陵,这一点,自己是对得起武帝的。第二件事是要善待李夫人的后代,具体讲就是善待昌邑王刘贺。现在刘弗陵驾崩,帝位空悬,这对刘贺而言是个机会。武帝交接的第二件事,看来到了可以作的时候了。第三件事是要照顾好武帝心中有愧的戾太子的后人,这件事自己也一直在办,戾太子留下的孙子刘病已在尚冠里发展得很好,只要自己在位,将来免不了也是要把他封王封侯的。

霍光如许想着,难免有些得意起来。他又琢磨,让昌邑王刘贺接帝位,只管自己打着孝武天子的旗帜完全可以做得了主,但做如许的安排最好还是不要由他这个大司马大将军先提出来。上午朝议的时候,自己让众位大臣从汉室山河社稷出发,再三考量新帝的人选。不知道有人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没有?

有位郎官大约是窥透了霍光的心思,连夜上疏说:“古时候立太子时,曾有周太王不立宗子太伯,而立末子季历;周文王不立宗子伯邑考,而立周武王。这都是根据其人能否担负社稷重任来权衡思量的。只要是最适宜做天子的人,就算是要废长立幼,也是可以的。孝武天子活着的时候,就以为广陵王不得当做一国之君,因而没有立他为太子,不让他继续大统。现在又怎么可以立他为帝呢?况且现在广陵王依然活动不端,下官以为他不可以继续皇位。”

霍光见到这篇奏章,心中为之一振。这不就是他想要的,不推举刘胥为新帝的来由吗?

于是,第二天朝议的时候,霍光先将这份奏章交给群臣传阅。朝中大臣阅后,都知道了霍光有不想立广陵王的意思了,但又都不知道霍光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于是谁也不敢再贸然保举,固然也没有人再提广陵王接位了。大家都计划观望,看看霍光究竟是什么意思再说。而霍光却始终不主动说出自己的想法。就如许,第二次庭议又是无果而终。

新天子的人选迟迟没有出来。霍光固然外貌上不动声色,但他的内心实在也是心急如焚的。只管内心头已经有了主张要推立昌邑王刘贺接帝位,但为了稳妥起见,霍光还是私下召来丞相杨敞。

杨敞身为朝中丞相,自然也是刘胥极力夺取的重要人物。那天广陵王亲自上门送来大礼时,自己心中固然想到过不收,但是又担心万一广陵王接位,怪罪自己在关键时刻没有给他体面,那样肯定会给自己招来大祸,只好忐忑不安地收下了那份烫手的厚礼。这份礼可真是重啊,压得自己这几天都没睡好觉。

杨敞心想这位“未来的天子”要是真的继续了皇位,定然会善待当初支持他的各位大臣,自己当时也说了一定会支持刘胥。可哪知道群臣商量时,固然绝大多数大臣都推举刘胥,而霍光却好像另有所思。现在霍光才是大汉朝现实的当家人。也正因此,自己每一次朝议的意见都会先征求霍光的见解,这一次怎么就昏了头呢,竟然忽略了这个必经的环节!朝议时,霍光将不应推举广陵王为新帝的奏章交给群臣传阅,明摆着是霍光没有立刘胥为新帝的想法!广陵王怎么就没有能够买通霍光的关节呢?不是说霍显已经收了厚礼吗?

一想到这,杨敞就生出阵阵悔意。眼下霍光召自己前往,不知是福还是祸啊!杨敞一想到广陵王刘胥的礼还在府上未及退回,内心头暗暗发急:得赶紧把广陵王的礼给退回去!

杨敞见了霍光,外交了一阵。随后,霍光问道:“丞相以为,应该推举谁为新帝呢?”

杨敞的升迁,实在均得益于霍光。他行事谨小慎微,本是个胆小怕事之人,素来不敢违逆霍光的意思。

见霍光开门见山问新帝的人选,杨敞心想得抓紧机会拯救前头的失误,赶紧表明自己的态度。就说:“广陵王行事荒诞,而且不为孝武天子所喜欢。下官也以为广陵王并不很得当。我之前在朝议时推举广陵王刘胥所说的话,看来思量得很不够。”

霍光故意不对杨敞保举广陵王刘胥之事予以置评,又追问道:“那大人以为宗室中,另有谁继任比力合适呢?”

杨敞见霍光追问,苦于不知道霍光的具体计划,就支支吾吾地不敢再贸然语言。

霍光见状,便说道:“先帝没有儿子,本该在他的兄弟里选择。可是正如大人所说,先帝唯一活着的兄弟广陵王刘胥,活动不循法度,不堪社稷重任。因此就只能在先帝的下一辈中选择。你看怎样?”

杨敞见霍光如许说,内心有了底,便答道:“不知道大将军计划推举谁为新帝?”

霍光沉吟了一下说道:“昌邑哀王之子,现在的昌邑王刘贺,生长在孔圣之乡,本年已经十九岁,正值英年,可负担社稷重任,不知你的见解怎样?”

杨敞见霍光心中已经有人选,马上附和道:“孝武天子痛爱昌邑哀王之母李夫人,是众所周知的事变,原也有过立昌邑哀王为太子的争论,惋惜昌邑哀王不幸早薨。昌邑王刘贺论辈分正是先帝的侄子,倒是可以作为先帝的继子,先承太子位,再立为帝。如许,就符合了汉室继续大统的规制。下官完全赞同大将军的意见。”

霍光见杨敞表态赞同,松了一口吻。但又转念一想,这种事变唯恐夜长梦多,得尽快决定下来才好。于是继续说道:“既然丞相与老夫的意见一样,那来日诰日再次商量的时候,我和群臣们说出我的意见。若群臣皆没有贰言,那就派人迎昌邑王刘贺入京,主持丧礼,再继位为帝,怎样?”对于霍光的意见,杨敞根本不敢有任何贰言,只有颔首称是。

之后,霍光又招来几位重臣,一一单独讨论。这些大臣见把握朝廷大权的霍光已有主见,于是纷纷附和。即便有人私下有贰言,被单独召来时,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第二天上午,群臣再度聚在一起庭议。大殿里已经没有了前两天庭议时的哗闹和沉闷,包罗上官皇后在内,大家的目光都在随着霍光的活动而转动,大家都知道该是大司马大将军霍光拿主意的时候了。

霍光森严的目光从全部大臣的脸上一一扫过,沉吟很久。只见他两眼烁然一闪,仿佛下定了最后的刻意。霍光用力清了清嗓子,用低沉而刚强的声音说道:“这两天,众位大臣对于立谁为新帝,议得很是热烈。有主张立广陵王刘胥的,也有反对立广陵王的,立与不立的来由前两天已有大臣讲过,今天就不多讲了。这两天,老夫和几位大人交换的时候,有人提出可以思量立昌邑王刘贺。老夫以为这倒是个可以思量的人选。大家都知道,昌邑哀王乃孝武天子最痛爱的妃子李夫人所生,现在的昌邑王是昌邑哀王的儿子,也是孝武天子的孙儿,曾经深得孝武天子的喜好。而且昌邑王封地处在孔孟之乡,昌邑王自小就接受儒家之道,熟读五经。听说,昌邑王还非常勇猛,敢于任事,颇有孝武天子之遗风。当年,孝武天子曾对老夫有嘱托,要老夫在辅佐幼主的同时,善待好他所喜好的孙儿昌邑王。所以,假如立昌邑王为新帝,也可以说是孝武天子的遗愿。”

这一番话,从霍光的口中说出了,群臣都知道霍光的意思了,谁也不敢站出来反对。霍光不怒而威的目光再一次从群臣的面上扫过,最后停在了丞相杨敞的脸上。

杨敞会心,知道该自己语言了。他马上向前垮了一步,接过了霍光的话头:“大将军的决定非常贤明。昌邑王是孝武天子的孙儿,先帝的侄儿,既然先帝没有留下子嗣,按照祖制,可以把昌邑王过继到先帝这一脉,作为先帝的继子。待昌邑王进京后,可先立为太子,然后接帝位。如许就符合汉室大统的规制了。”满朝文武大臣纷纷同意,转而附和说昌邑王刘贺确实是治国之才,大将军这一决定着实贤明神武。

随即,霍光让他的外孙女上官皇后发下诏令,特派少府史乐成、宗正刘德、光禄医生丙吉、中郎将利汉等前往欢迎昌邑王刘贺入京主持先帝刘弗陵的丧葬大礼。

大将军霍光所选择的昌邑王刘贺究竟有什么来头呢?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天子位竟然一下子就砸中了他!要解开这个谜,请看下一章:身世显赫——武帝之孙刘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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