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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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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5-15 08:45: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泉源:河南日报网

□李梅

在这个五月的清晨,我穿过一条长长的街道,路边绿植一丛丛茂盛地垂下来,刚刚醒来的花草是清新的,我经过它们的绿意葱茏,也经过之外的他们,以及她们。

商贩们早早地打开门市,早餐店门前热气蒸腾。在五月的十字街口,你有时会喜欢上清早的人来车往和继续不停,勤劳的人们往来穿梭,摩肩接踵,城市的门路纵横交错,寻觅生存的人们东来西往,劳作是艰辛的,又隐隐暗藏一些诗意,阳光妖冶如常,每个人都在编织自己的存在。

我想到繁忙的蜂群。出发,归来,繁忙,休憩,从城东到城西,从城南到城北,我们多像一只只小的蜜蜂,嘤嘤嗡嗡。如同蜜蜂爱恋着花朵,这个城市林木挺拔,花朵无数,为我们提供了宜居的生存环境,我们得以在舒适的空间里,欢乐地采集生存,辛劳劳作,诗意栖居。

五月的小城,充盈着熟悉的气息,早晨醒来的城市,像是骤然盛开的花朵,暗喻为蜂,我隐隐嗅到一些花蜜的味道。从清晨到黄昏,我们背负着一天的期冀,薄翼乘风,好似擦过一些未知而芬芳的花朵,采集寻常的日子。

这让我想起曾经在酿蜜点,看蜂蜜的天生,蜜蜂们飞出去,飞回来,密集地劳作,嘤嘤嗡嗡。这是蜂的工作,也是蜂的生存。我不知道养蜂人怎样造就了蜂的勤劳和结实,会有逃避生存的蜂吗?

在城市里生存,劳作者的群像淳厚而令人感动,每一滴生存的蜜都来之不易。为着生存,为着家人,也为着自己,即使常常疲劳,即使日子并不完善,面前的人们坚持着,活成五月里的妖冶,在这样的早晨,在城市的路面上,步履从容而执着,节奏安稳而清晰。

我跟在一个小男生死后,这是个清瘦的男孩子,中学生的容貌,发型四六分开向后梳得整齐,扎了个一寸左右的细发尾,我看到他的头发,就在内心笑了。这若是我的学生,我怕是不会让他进教室的,可这孩子多么欢乐,他迎着阳光向远方走去,在人群里有些不同。

我想他要去的地方,也许是五月的花海。我意料着,他肯定在自己的天下里飞,又想起我们在这样年少的时候,何曾有过这种个性的装束?发型是简便的统一,步履要的只是稳重。我就这样跟着他走,像是倒回一段完全不同的年少韶光,走在时间的万花筒里。

有时我会被匆忙赶路的司机训斥,他像是从车里斜伸出来的枝条,从窗户里探出头来,将头颈微微后仰,他大声地催促,你怎么回事啊?啊?!他拖着长腔,语气有些猛烈,又有些怨怒。我想他是飞累了,拿我当出气筒呢。我笑笑,说对不起,然后继续赶自己的路。

我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包容,年轻时的那些内心的小刺,被一点点拔出了,大概没拔出,它就退化了。在有所等待又有些滋味的日子,只要那些重要的人和事在心头安好,你会想包涵凡间的统统,包涵所有的辛劳和周折。

生存是一种采撷,不为相思,却也不知倦怠,如一只蜜蜂的繁忙,在花间的朝与暮。我们在各自的天下里飞,总是希望采摘一些生命的果实,一些心形的叶子,而不是积怨、痛楚,不是劳顿和伤怀。

记得有一天乘公交车,男司机很有精气神,正是上早班的时间点,车里人满满的,车厢里的音乐声很大,很热烈,很煽情,歌词通俗热烈,是俗世里人的欲望,绝不掩藏。车厢里的人们各自望着一个方向,异常清静。这样宁静的早晨,和这样旷达的音乐,也是风趣的对比。嘹亮乐曲之间,男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大声跟着唱和,他的方向盘和换挡的动作,划出节奏的样子。

音乐并不影响车厢里七个月孩子的眼神清澈。他圆润、饱满、眼神通透充满好奇,他的嘴巴濡湿着。他悄悄打量凡间的统统。人们在内心伸出双臂来,想要拥抱他。

天下一片柔软。日子的丛林,有花瓣也有荆棘,即使平常的生存,也会让你尝尽苦辛,也啜饮甜蜜。我们不断地采集生存,在飞翔中拉近与天下的距离,祈愿会有一些丰收,少一些坚硬的抵触,保持心灵的柔软,读懂七个月大的孩子。他是这天下里最柔软的一粒,我们采集了他眼里的清澈与甜蜜,一路回味。

本文来自【河南日报网】,仅代表作者观点。天下党媒信息公共平台提供信息发布及传播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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