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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奇故事:悬崖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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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5-15 13:21:0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青州人胡保,在本地有一家赌场名“万胜楼”,三教九流无不交友。一日,要宴请宾客,于是令人铺排张罗。

生肉铺老板黄三屠,当日接到胡保备席的清单,于是杀猪宰羊,完毕后,抬去交接,遂来到“万胜楼”。

从后院进去,但见其内摆设豪华,一步一景致,胜似天上人间,黄三屠唏嘘艳羡不已。

不几日,黄三屋又到“万胜楼”来见胡保,说道:“胡老板英明神武,龙盘虎踞于此,名扬十里八乡,我等自是佩服,本日斗胆,特来邀胡老板到寒舍共饮粗茶淡酒,若肯屈就,寒舍必定蓬荜生辉。 ”

胡保满心欢喜,说道:“不外戋戋微能而己,你就说出这许多过奖说来,哪里敢当。”

黄三屠说道:“胡老板实至名归,何必过谦,我等愿为亲近。近来,新得了坛上好的美酒《醉逍遥》,恰恰开封起坛,胡老板肯定要来赏光,小的明日晚在家恭迎台端。”

胡保本想推辞,但转念自忖:听他说得言辞恳切,礼上不好推辞,再者黄三屠也算个的狠货,以后或有用得到之处。既然有美酒款待,何乐而不为。遂说道:“承蒙盛意,明日必定欣然赴会。”黄三屠眉飞色舞,告辞而去。

第二日晚夕,胡保就到了黄三屠家内,只见满桌的美食,小斯果然捧出一坛老酿,坛上红字《醉逍遥》,当时各个斟满海碗,小斯退岀,顿时满屋飘香,不由反复痛饮。

席间,黄三屠向里屋叫道:“快倒酒来。”连叫数声,里内无人应答。

遂又进步嗓门大叫:“该死的,还不快来,莫坏我兴头。”

只听得里内娇滴滴一声“嗯”,接着便是衣裙素素的响,门帘轻挑,只见一个娇媚多姿的女子,暴露一双晧腕,捧着个酒坛进来。

黄三屠忙说道:“好妹子,又不叫你来,小斯哪里去了?”

女子故作羞态,说道:“哥啊,那小斯馋这酒,暗地里偷着喝,不想上头冲红了脸,怕你求全谴责,躲着不敢见人。我刚好听得你喊,便进来了。”

黄三屠佯装怒道:“偷腥贼,明天吃我好打。”

接着说道:“好妹子,快来见过贵人。这位便是我常向你提起的胡老板”

又对胡保说道:“这个我妹子,秋月。”

秋月朝胡保盈盈拜了拜,嘴里说道:“大老板,小女子这厢有礼了。”语言间,肩并肩坐下。

胡保不胜酒力,先已憨在那里多时了,如今见进来一位俏色女子挨肩而坐,便将酒眼瞪着看了老半天,不忍丢过。朦胧中听她口吐兰香,早是心猿意马。

总之,当时,一个秀色频抛,半羞半嗔。另一个喜上眉梢,手舞足蹈。云云这般,如何不弄个凡人修仙、阴阳之合。当晚,一言难尽。

时光易过,不觉天光大亮,胡保款步出屋。黄三屠迎上,一把拉住胡保语言:“今小妹已是胡老板的人了,承蒙不弃不离,愿你们结两姓之欢。”

胡保匆忙说道:“仁兄厚爱,只是已有妻室。”

黄三屠正色说道:“不妨,你便领小妹已往,做个侧室也罢,也好过无名无份。万万莫落了他人闲言碎语,暴徒名节。”语言间,犹似变了人,大义凛然,全没了昨日景象。

胡保只顾送到嘴的肥羊吃着嘴滑,三日后,风风火火就将秋月娶进门。却是哪里知道,就此埋下祸根,早晚命休。

今后,黄三屠借船出海,事业飙升,竟将生肉铺做本钱地一霸,称雄业界,远近闻名,相投门下者如蚁之聚积。

转眼已是三年之后,看看机会已到,黄三屠叫来秋月。

秋月来见,推门而进,只见很多多少人,皆生得异面凶煞一般。黄三屠居中而坐,见了她,起身引入内室,挨肩坐榻,继而熊抱成一块,说道:“只在今晚终便告终。白便宜他几年,此恨难消。 ”

原来二人假以兄妹,实为一对相好,只为投其所好,故而瞒天过海。

当下,秋月说道:“你却又云云恨说,想当初若依了我,早就事成,何必耽搁至今,事到如今才想起要做了断 ,这是为何?”

黄三屠道:“妇人见地短浅,当初我那点气力如何能济?还不是鱼龙稠浊,极难驾驭,恐人不平,即便荣幸得手,也难保全。如今我事业飞升,谁还敢小觑与我,再者这几年熬过来,你已在胡家堂堂正正地位稳固,外人必不生疑。现在他死期至矣,既死,那偌大家业便稳稳操在手里,谁敢不平?”

随即,黄三屠取出一纸包,递与秋月,说道:“放在浓茶里与他喝,此仍慢毒,当场无事,越日而发。我事先假借一事引他外出,途中毒性催发,腹泻不止,必躲在僻静处寻方便,到时气元耗尽必亡,神仙也难救,谁又能知他死是那里?”秋月笑哈哈接过。

这晚,胡保来到秋月房中,秋月沏上茶,暗中投毒,周到递与胡保,说道:“今晚情好,郎饮了此怀,共度良宵。”胡保欢喜,端过茶来,喝个满嘴生香,当晚风流无事。

第二日,家人看见胡保骑马出去,一连几日也无消息,合家上下忧心忡忡。

过不了几日,夜深时分,黄三屠蒙了面,领众亡命之徒,突入胡保的“万胜楼”只管杀人。

所谓蛇无头不行,鸟无头不飞,原来的仆人护院,呼呼啦啦一哄而散,各自先走。胡保家人被杀的呼嚎一片,以血洗地,方才停止离去。

只有秋月从血中爬出,佯装着哭,嘶心裂肺的嚎了半日,还是抽抽啼啼不肯罢,邻人见她云云伤心,便劝道:“莫哭坏身子,只因胡老板平日结怨太多,难免表面人前来寻仇,如今事已至此,你一个妇人还能怎的,且不可就此废了家业。”

妇人听后,又强挤出几滴泪,不住的含泪颔首。黄三屠也逐日来“劝慰”,久而久之,便赖着不走,随他安闲歇宿。

“万胜楼”也改名叫做“五福庄”,据说是:为了辞旧迎新,今后别开生面,要进入新纪元等等。

再说胡保那日怎的发生?原来早晨忽有书信至,看毕,便匆匆而去。却不料原是封诈信,要骗他出去,毒发后死在表面。当他来到船埠,并无信中所说的友人船来,又延长半日才回。

路途中,忽腹下急痛,肚里翻滚,难以挨延,急寻僻静处方便,却是一发不可收拾。

拉拉摆摆行一程,泻一程。气元将尽,渐不能支,恰逢天降一场大雨,便扶马改道,直往不远处的一座山神庙躲避风雨,刚进庙,力不能支持,摔下马,人事不醒,却砸着地上一人。

那人是个老者,一领道装,二目运光,正在地上盘坐。早觉来人,只是懒得动弹而己,眼见一锦衣人直挺挺死人般滚落地上,口中冒出难闻味道,下边一片湿淋,便伸手把住他腕脉,随即不由“咦”了一声,又运神光观他颜色,已知此人身中何毒。

胡保饶饶的命大,就在他神魂飘飘,只一口余气残留在胸,不愿就离,只消半晌,便会诸相成空、万事皆休之时,遇着这个老道。

老道当即打出无数指诀,先封了他七经八脉,才从葫芦内取出一枚丹药,弹入胡保泻门,又推宫过腹,一连串操做眼花缭乱。

半晌过后,胡保喉头咯咯作响,悠悠醒转,只觉身软如泥。见一老道在旁,知是救命恩人,便要行礼。老道将他扶住,说道:“胡老板你怎的不熟悉我了,前年到你家随缘,待人不薄,不想在此又见,便是机缘。”

胡保气游若丝,似有所忆,想起确有此事,忙道:“原来道法自然,因果报应。不知怎么的,就鬼门关走一遭,险丢了性命。”

老道说道:“贫道以为你是中了一种罕见毒物所至,用毒之人当为阴损。贫道乃方外人士,不理尘世黑白,不想多管闲事,你休多问。如今也只救得你半条性命,其毒淤积于深脉间,一时难除,如想得活,须带你去那苦寒地,锁住毒性,服以妙丹,慢慢调治方才为好。”

胡保道:“先回家,报与家人知道。”

老道说道:“来去耽搁,反误性命。只因前缘,才出手救你,事不迟疑,速去。”

胡保满腹疑虑,还要刨根问底,老道不再搭理,一把将他横担马上,打马往北而去。

一起马快,半月过后,只见白雪皑皑,再向北,但见冰山耸立,一座道观在望,邻近时,只觉仙风拂面,风神俊秀。

已到门前,迎出一个道人,生得面阔,口中直呼师父,老道对他说道:“邱卯,快去冰山上凿个洞穴,此人用得着。”

邱卯看见胡保皮肉耸拉,精神全无,便说道:“师父何意?”

老道说道:“休问,救人要紧。还须服用紫金丹,方可救他,此丹需要几十味药料,为师当用心炼制。”

七日过后,炼得丹成 ,共得七枚,每月初一服用。胡保遂在冰窟中,月服紫金丹一枚,连服七月,身已无大碍,自是千恩万谢。老道说道:“还需再调治,来、来、来,贫道为推气梳脉。”

又几月下来,却不见了邱卯,老道早吩咐他去趟青州,打探胡家消息。邱卯领命下山,速速去回,回来对老道具体说了。

当提及黄三屠鸠占鹊巢,“万胜楼”易名“五福庄”时,胡保在旁,闻听大惊,仿佛晴天一个霹雳,头晕目玄,急便说道:“如今遭歹人算计,顷刻家破人亡,想必早有预谋,只怪我当初贪酒好色。仙长救命之恩实难报酬,即便舍却性命,也不愿苟活与世,血海深仇岂肯善罢干休,纵然粉身碎骨,也要雪此恨。”说完便要告辞。

老道说道:“你若归去,正合他人意,今后世上多个枉死怨魂而已,以我看来,不如在此养息修心,以求天人合一。”

胡保急道:“仙长或是不知,我在本地也算个呼风唤雨之人,我若归去,登高一呼,众人见我回来,必能相帮,到时卷土重来,必杀他个天翻地覆。”

老道说道:“以贫道之愚见,当世之人多为见利忘义之徒,如今你既已树倒猢狲散,你也不外寻常之辈,实难东山再起。”

胡保连连摇头只是不依,那道人邱卯却是个有心眼的人,见此,忙插嘴道:“师父,施主云云坚决,不如我就陪他同去,万不得已时也好助他脱身,也不枉师父救他一场。”

胡保听此说,一把就抱住邱卯,生怕反悔似的,就要下山。邱卯说道:“明日下山不迟。”老道见胡保执着坚决,只好同意。

路上非止一日,就回到青州城外,先寻偏僻堆栈安下身子,一面打听消息,联结旧好。

不想这一打听,更是心灰意冷,直跌入万劫不复之境。

骨肉惨遭横祸,黄三屠登堂入室,与秋月成其美事,万胜楼改做五福庄;另一方面,昔日的朋友皆避之不及。如今黄三屠势大,都去巴结还唯恐落人后,哪肯为他强出头。

渐渐月余,胡保多方拜访,皆无功而返,反而弄得黄三屠有些风闻,加紧寻他。

更有一事,天天少不得银两花费维持,胡保早就腰间空悬,没了分文,只得硬撑头皮外出周旋,却是无甚了了。

那堆栈老板逐日都想来赶走他无数遍,因又疑他赖帐,却只管拦着他不让离开。

邱卯利欲熏心,本意发个利市,借着东风谋好处,不想胡保落魄至此,想必这个东风是吹将不起了,仍不甘心,说道:“那五福庄本是你的万胜楼,你可曾有过什么财宝曾藏在里内,说不定还未发觉呢?”

此话提醒胡保,随口诌道:“昔日倒是在树下埋了百两黄金,只是如何能取得。”

邱卯听说,马上来爱好,说道:“何不早说,彻夜便去取来。”

胡保道:“我一个糟老头子,还能怎的。”

邱卯说道:“你随了我,只管带路,保你无事,再说有了钱财,你那些旧时的朋友才肯相认,才会出手帮你,不云云,报仇无望。”胡保颔首。

当晚,二人夜行装束来到五福庄,邱卯双脚点地越墙而过,放下绳索拉胡保上去,就这样拖拖沓拉的一走一停,逛了泰半院子,邱卯不时问道:“黄金但是埋在这里了?”

胡保便东扯西拉:“就在这儿,不远,不远,拐弯便是。”一会儿摸头又道:“再往前几步就便是了。”

二人不觉来到一处,但见有座新造的独立内院,邱卯跳墙进去,将胡保丟在表面。胡保没辙,蹲在墙角,闻声水声哗哗,见一条细溪从外流淌进去,墙下溪洞,便下到溪流中,狗似的爬入内院。邱卯闻声响动,转头见是胡保已进来,也不搭话。

里屋间灯光摇晃,不时传出蛐蛐笑声,男女含混不清,胡保在窗前探头缩脑看了半日,只见黄三屠与秋月在屋内不堪入目,不由切齿悔恨,几欲发作。

转过此屋,来到另一间房,这是暗室,并无窗户,邱卯心道:“此屋莫不藏宝?”遂上房揭瓦,二人入得房内,小心划亮灯光,却是满屋生出异彩霞光,只见堆金积玉塞满各处,匆忙吹灭灯火,重陷漆黑,好一阵二人才平静下来。

邱卯吃吃说道:“这许多宝物如之奈何,如何才气取了去,抬也抬不了这许多啊,见金山而空手回,岂不虚了此行。我这身道行这般无用,不如散去不要才好。”

胡保嘲笑道:“先别悲观,已有妙计在此,细致听我说来,只许云云这般……便可。”

邱卯眉目间花技乱颤,颔首如捣蒜,连说道:“甚好、甚好,杀了妇人便好。”

二人来到屋外,胡保寻一处躲藏,邱卯先往柴房放火复回,将身跳在墙头故意弄出声响。

正弄间,忽地正房窗起,一条人影飞出,便是黄三屠,但见他好个技艺,直奔邱卯,邱卯甩头就跑,黄三屠望着黑影,高声叫喊:“有贼。”紧追而去。

胡保借机摸入屋内,秋月不防备,被他用被盖蒙住头,半天扎挣不起,竟活生生闷死。胡保犹不肯松手,直至身子渐冷,见表面救火甚乱,连忙寻径溜走。

黄三屠追出许多里,前面人迹全无,只得转身回来,才知秋月已死,然浑身并无伤痕,也无下毒迹象,猜不出以是然,只管悲痛。

越日,买来上好棺木,入殓后,停于灵堂,要做七日道场,自然少不得僧、道两班各行法事。

第七日,邱卯一身道人装束,来到五福庄,自称:“路过贵地,见有道场设与此,便来观瞻。”

众人见他着道袍,遂认作游方道人,并不疑,邱卯得以入内无碍。是夜,静静开了院门,放胡保溜进来。

夜深人静时,二人来到停棺处,轻轻掀开盖,见秋月直挺挺在内。

二人共同默契,抱头的抱头,抱脚的抱脚,将她抬出棺,尸身僵硬强直,便一前一后抬根木头似的,又恐人发现,匆匆寻口井投了下去。

二人复又回到那日所见的藏宝屋,将各种金银珠宝分批运至棺椁处,装入此中,终于填满,才又合上盖。统统妥当时,天已微明,人声渐起 。胡保先回。

第二日下葬,一大早,黄三屠令人起送棺木,又一番隆重热闹的法礼。

临行时,黄三屠不忍,便要命人开棺瞻视,邱卯见状,匆忙上前说道:“万不可,已逾期候矣,此时天光红日,阳气骤升,若开棺,阳盛而贯入此中,恐撞得阴魂破散,反受你害苦。”

黄三屠一听此言,忙道:“仙长所言极是,快来人,快将盖封了,多用长钉牢固,快、快,慢吞吞该打。”须臾事毕。

不多时,众人抬棺,甚重,颤巍巍摇晃,又数人扶住。下人都疑道:“不外是个弱小女子,怎的沉重如斯。定是随了许多珍宝在内。”暗中咂嘴,交换眼色。

走出十数里,路过山神庙后,又几里,便到了谁人所在。

事先已看过风水,遂选在那里,闹了整日,这才葬毕。

胡保、邱卯二人回到堆栈,苦熬过几日。店老板还是追讨店钱,胡保说道:“容脱期几日,何愁几个房钱,必更加奉还,你快去弄几样好菜好酒,我们都闹好几日饥荒。岂非你这菩萨心肠都被狼吃不成?”老板嘟嘟囔囔不肯。

当晚,店老板熟睡,二人从堆栈后门出来,邱卯施展陆地神功,一手提住胡保后背。经这一提,胡保两脚便有了点水之功,只觉轻点地面,便在数丈之外,个把时候,就来到山神庙,方才愣住。

邱卯重新整束腰带,忽听庙处有嘎机之声,此中混合很多多少人息。胡保浑然不知有异,口中还不住打着哈欠,邱卯提他飞身上房,向庙外府视。

只见影绰绰人影,压地而来,约有数十人,将一辆车推在当中,车上一口长大箱子。

人群直入山神庙,将箱子置于堂前,有人点亮火把,照得一片通明,方才看得明确。只见众人围住的原是一口大棺,邱卯已认出此中几个人,便是前日抬棺的伙计。心道:“无奈都是井市之徒,倒被他们先盗了棺在此分赃。”

只听此中一人说道:“不用说,棺中随了许多宝物,大家不要哄抢,须每件盘点明确,大家均分才好,否则乱了,伤了和气,二来只怕捅出消息,让黄三屠知了,你我皆不能生受。”

别人都道:“多点火把,招子放亮些,别欺妄了人。”

众人七嘴八舌,邱卯暗中对胡保抱怨道:“主意是你给出来的,如今却为他人做嫁衣,何苦来着?”

胡保恨道:“我心不甘。”

邱卯道:“什么不甘?岂非将他们全杀光不成,人太多,一时难干净。”

胡保嘲笑道:“黄三屠不死,我便是不甘,谁说滥杀。”

正说着,忽表面人声嘈杂,二人忙引颈眺望,只见又有无数人围在庙外,当中一胖大身段,正是黄三屠,将一柄大刀在胸前舞动,作势杀人。

原来,黄三屠回庄,有人报,发现井中有死人,打捞起看时,但晤面目浓肿不清,辨了半日,认出秋月,不由气得三尸神暴跳,于是招集众人,直奔秋月葬地,才发现墓已缭乱,空无棺木,又见一伙人聚在山神庙,已猜个七七八八,便来查看。

庙内那些人哪里敢挡,黄三屠率先而入,先就望见棺木,上前狠命掀翻,盖应声而开,跳起老高,落在丈处,哗啦啦棺内散洒出无数珠宝。

黄三屠见这些都是平日积极搜刮来的,不知怎的到了这里,只因这几日忙乱,也理不出头绪。

在场人见珠宝滚的滚、散的散,那棺椁内满闪金光,便玩命来抢,惹得黄三屠杀意盈胸,将口大刀抡圆,舞动起风车一般。跟随之人也都纷纷加入,好一场斗,先前那伙人岂肯白白受死,硬头皮相拼,直杀得鬼哭狼嚎,杀多时,横尸的横尸,余者尽逃。

黄三屠遂叫人收拾停当,重新将宝物装入棺椁抬,抬上车,绑牢了,又给车套上四匹马,本身在前,一起回走。

就在这时,只见一青衣道人从屋顶跳下,落在马车上,将赶马之人打翻下去,本身驾上马车,转过马头,往另一条路径跑去。

胡保见邱卯驾了马车,要弃己而去,情急下,也跳下屋,摔地爬起,就在邱卯拔转马头时,伸手搭住车沿,竟也上了车去。

黄三屠不防,被人劫了马车,呼叫来追,其余人等紧随厥后。

这时,晨曦微露,只见一驾马车夺路狂奔,车上两个人、一副棺椁随马车剧烈颠簸。后边,黄三屠骑大马与众人在后紧追。

毕竟马车沉重,马力早是不济,四匹马通身汗湿,后背被打得皮开肉绽,邱卯只顾打马,也不知打折多少树枝。

颠末一棵大树时,邱卯一猫腰又取树枝在手,约有腕口粗细,慌乱中,不知好歹,竟死命照准马后臀打去,只望它发作出劲道来,不料用力过猛,那马竟被打残,“呜咽”一声倒身下去,反成拖累。

邱卯挥剑斩断马套,余下三匹马,拉着二人和大棺继承疾驰。

遂来到高处,外边是悬崖,马车顺着崖沿开出的一条门路疾驰,宽窄刚好容下,速率越来越慢,黄三屠在后甚紧,已是首尾相接。

邱卯眼见事急,心道:“他人多势大,不便斗勇,马力不济,车上又重又沉,不如先将这个累赘推下车去,才好脱身。”思此,瞄一眼悬崖,就将胡保推下去,胡保不提防,跌将下去,情急中,捉住根绳索,死命不肯松手,身子吊在半空晃荡。

邱卯见此,挥剑乱砍,却是砍断绳索,胡保手无着处,掉下深崖。

那绳用来栓捆棺木,既断,棺木便没了捆绑,只在马车上颠了几颠也掉下悬崖。

马车一轻,马也来了精神,有如离弦之箭飞出,邱卯转头看,才知没了棺。

棺既没了,马车上便腾出一块空子,黄三屠瞧准了,将马一跃,刚好落在马车平板之上。

邱卯只得转身比武,一时难争高下。

前面又是急弯,马车无人驾驭,二人正斗的酣,忽觉脚下空荡荡,再无实处,俱已飞到半空,再要转身,已是不能,一齐坠下悬崖。

山峦深处,见一人,一起摸索,不久又回到原处。还是那片斜坡,坡上杂草丛生,足有半丈来高,他索性仰面躺下,向上望着崖顶。

昨日,或许还更早,被人推落悬崖,所幸伸出的树枝减缓势头,同时也感到了掉落的漫长,每个瞬间都助长他的恐惧,好久都不着谷底,再厥后,便什么也不知道。

醒来时,身在高蒿丛中,头顶崖壁欲顷,灌木丛生。四肢麻痹,唯故意识游离,多久才稍有所知觉,又觉遍体伤痛难当。

他漫无目的的东张西望,忽地看见不远处的斜坡,似有一只箱笼,由于视线遮挡,仅露黑漆漆油亮的一只角。他翻身已往,定晴看了半日,不由怔住,原来非是寻常箱笼,原是一口大棺。

一见此物,猛地想起往事。

此人正是胡保,逃过生死大劫,终是得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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