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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散文:语无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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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5-16 05:40: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北方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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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海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地方,这在我去过青海以外的很多地方。走过青海那些个荒芜沙山、沉寂戈壁、无际草原、蜿蜒大山、弯曲河道、宁静湖泊还有炊烟袅袅村庄、文明古镇之后,大概站立峰巅、大概坐卧草丛,我的脑海之中想过了多次以后的一个根本定论。

大概是上了年龄、并且逐渐老去的缘故,我越来越寄情于山川。

山川之中的我,那样舒适、淡然、释放、感怀、笑容灿烂!

世界的构成,一定复杂。但在我看来,无非就是天和地、山和水、植物和动物构成。在简化一点,就是白天和黑夜、雄性和雌性构成。在简化一点,男人和女人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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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版图风俗性地被分称为南边北方两大块。那么,南边在我的心里就是小巧玲珑、眼大腰细的靓女人,而北方就是袒胸露怀、虎背熊腰的粗男人。

南边在人们的头脑定式里经常是小桥流水,垂柳依依,和风微雨,湿温温、软绵绵、含情脉脉;北方则豪情奔放、即有着天大的包容又有着十足的狂野,即有着弥漫烟熏火燎的热烈,又有着千年不肖的严厉酷寒!

南北一家,夫妻相顾、一个纤细、柔弱、温顺,一个粗壮、彪悍、野性。两个人肩并肩、手挽手,夜里粗气轻声,牢牢你拥我抱,入性入梦,白天打工种地,你呼我叫,满脸挥汗如珠。

不是不喜好南边的遮遮掩掩,羞羞答答。但我更喜好北方的裸露开阔、粗狂豪放。

北方之中,万山林木之中,更喜好青海的风吹雨打日晒,喜好青海晨光里的露水颤动,薄暮里的白雪皑皑。喜好扑入眼帘的挺秀、冷峻,慈爱里分泌着的威严、肃穆、连带几分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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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妻子身旁,偶然翻开书桌上被孩子翻弄过的相册,里面有一张照片,让我不禁凝视半天。这是一张我年轻时刚从部队复员回乡,走上工作岗位,和同事们去相助佑宁寺游玩的照片。照片中的我蹲在草地上,那么单纯而阳光。不像如今已是满脸写尽沧桑,一身披挂万里灰尘风霜。

我的家乡位于青海东部的相助县一个小山村。故乡不仅因为酿造青稞酒、并且因为有着得天独厚的北山国家森林公园和佑宁寺旅游景区而名扬千里。

过了这些个年,走进那么多好地方,一度钟情于山川的我,却忽然地对青海山环水绕之中的寺院有了一种倾心、、瞩目和不忘。想来,寺院、佛塔也是相伴山川的另一风景吧!

有山的地方就有树,有树的地方就有水,有水的地方就有村庄,离村庄不远的一些风景秀丽的地方大都有寺院。尤其在牧区。寺院的矗立更是鲜艳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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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宁寺,从字意上理解,大概是上天保佑,天然与生命调和,万里长存的意思吧。位于相助威远镇以东35公里的五十乡寺滩村,距省会西宁65公里。寺名是藏语译音。

寺院依山傍水,层层叠叠。沿山间的小路、幽径拾级而上,寺前的白塔、悬崖的古树、静立的亭台、错落的楼阁十全十美、交相呼应。镶嵌在陡峭山崖上的各个殿堂造型奇特,肃穆壮观,让人鼓掌叫绝。在眼目四下滴沥的翠绿、远处油菜的金黄衬托之下显得更为清凉、幽深、静寂。

听说,由于深受中国天人合一,阴阳转化宇宙观的影响,中国寺庙修建讲求室内室外空间的相互转化,殿堂、门窗、亭榭、游廊均开放侧面,形成一种亦虚亦实、亦动亦滞的灵活通透结果,所蕴涵的空间意识含糊变幻。

寺院布局一样平常是坐北面南,从山门(寺院正门)起,沿一条南北向中轴线,由南向北每隔一定距离部署一座殿堂。周围用廊屋或楼阁把它围绕起来。中轴线上由南向北的重要修建依次是山门、天王殿、大雄宝殿,之后是法堂、或藏经楼阁、或毗卢阁、观音殿,大雄宝殿前、左右配殿有枷蓝殿、祖师堂、或药师殿等相对。

寺院还有生活区,会合在主轴线东侧,包罗僧房(居室)、香积厨(厨房)、斋堂(饭堂)、职事堂(库房)。中轴线西侧是荣堂(欢迎室),欢迎着四方来宾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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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之下,原野之上,万变不离气宗,大同小异。和天下十大名寺相比,佑宁寺虽小,横竖都上不了榜名。但麻雀是小,五脏必得齐备。程序、过场不外乎就这么几步,吹拉弹唱、鸣号熄灯也就这么些讲求。除了大经堂就是小经堂,除了烧香就是拜佛,除了念经就是打坐。只是修建风格和别处稍有一点不同的是,在融合了藏族、蒙古族和汉族艺术的同时还揉入了土族艺术风格。听说雕塑与绘画的艺术价值很高。历史上以规模大、历史长、名僧多而驰名于甘青地区。规模,影响曾一度凌驾天下十大名寺第九的塔尔寺,加之章嘉、土观、松布、却藏、王佛等五大活佛的宗教地位甚高,号称"湟水北岸诸寺之母"。相助县志纪录,该寺在清代和民国时期有附属寺院49处,在青海宗教史上占有重要位置。清康熙年间,佑宁寺达到壮盛时期,有大小经堂、僧舍、昂欠等2000多个院落,僧侣7700余人。并设有显宗、密宗、时轮、医明四大学院,是著名的藏传佛教寺院之一。原有20多位活佛,重要为五大昂活佛和九小昂活佛,五大昂活佛在清代均受封为呼图克图,尤其章嘉活佛是青海驻京呼图克图首领,封为大国师,与班禅、哲布尊丹巴、叛逃印度的达赖并称为“黄教四圣”。在历史上很有影响;五大昂活佛夺目藏、汉、蒙、满文和佛学文籍,著作颇多,声誉卓著。该寺现藏有印度造释迦牟尼佛像,发掘出土的三位一体铜佛像和佑宁寺护法神天王神各一尊,寺后半山坡一世章嘉坟墓一处等,均属稀世之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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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藏传佛教,现今还有与别处稍有不同的是,寺院里满是土族喇嘛。五十乡舒适的多个村庄、朴素的土乡人民成了寺院寄养的大后方。每年的农历正月、四月、六月及腊月。寺院届时举行较大规模的法会,对于笃信喇嘛教的土族来说,到寺院”观经听法是新年里一等一的大事。每年的正月初二,寺院又举行为期十五天的祈愿法会,,到正月十四,观经听法进入高潮,届时本寺僧侣和本地民众将举行盛大的跳神活运动,游人继承不绝,热闹非凡。

从明朝万历三十二年(1604年)开始,历经清朝、民国,寺院距今已有四百年的历史,历经多次劫难。遭到清廷进剿、封杀、焚烧、毁寺。寺院所剩随处只是残墙、破砖、烂瓦,焦土一片,寺内佛经、文物等亦被荡涤一空。从壮盛走向衰败,从辉煌走到昏暗,走向今天,起起落落、修复重建,已过了四百年间。举目四顾,四百年的光阴、风雨已经把想当年的一切冲刷得干干净净... ...止于今天,只留下一片回目标迢遥,一处无声的庄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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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年前,四百年后,太阳还是那样升起了落下,玉轮还是那样圆了又缺,风还是那么吹着,雨还是那么下着,山还是那座,河还是那条,经堂依旧,僧舍依旧。想必,章嘉活佛睡过的下榻,土观活佛也睡过了,松布活佛念过的经卷,却藏活佛也念过了,我乃至可以想象出他们一个个手捧着经卷,翻动页码的虔敬,以及闭合十指,闭目诵经悠悠扬扬的声音。所变革了的不外是四百年前的那一棵棵小松树、小柏树、小桦树如今长成了一棵棵攀岩附墙、枝桠交错、满身滋长苔藓的大树,蔽日遮天,带着很多的故事、传说... ...

我想,个人拥有几千亩良田、千百头牛羊的章嘉活佛,做梦也想不到的是四百年后的如今的很多寺院里,主持会开着小四轮的牛头、宝马来来去去,往返于城市的别墅和偏僻的寺院之间,身披袈裟的怀中揣着手机,卧榻之中摆着联网的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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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十多年前已经走进了这座寺院,而且十多年后又一次走进天然之中这座神圣的寺院。在一座座寺的院落门前、佛像眼前驻足、停顿、凝思、默想... ...我知道在我之前,不知有多少人也如许地站立、停顿过,在我脱离之后,又有多少人步入如今我站的地方?

从我可以或许懂事起,说句真话,我对穿着紫赤色袈裟的僧侣就不怎么好感。我总想一个家好端端的人,不去参加田间劳动,却躲在寺院里,好吃懒做,装神弄鬼,诱骗百姓,这太不应该。

但如今我终于明白,家有家法,寺有寺规,吃斋念经,无论堂前供奉什么,和尚、羽士、喇嘛哪一个都不好当。印经、刻经、抄经、念经,或雕塑、或绘画、或上香、或跪拜、或外出化缘、随处布施,那一样都不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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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生命的个体,来到这个世上,很多事变不是以自己的意志所左右的,冥冥之中总像有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安排。就像方格稿纸,就像这一颗颗文字,只有分列、圈定在我所必要的方格内,才会形成读者阅读、食用的文章。那些个被称之为尕玩的的尕喇嘛,在他们还没来到阳世山间,大概正在赶往阳世的路上,就被他们的爹妈许愿给寺院了,神明不可侵占,他们生下来,就是有一百个不情愿,又能躲藏到哪里去呢?幸亏青山绿水经常触摸着他们的双眼,宁静和深邃无时不在抚平留在心中的创伤。天下秀丽的风景属于僧人,依山而立,伴着溪水潺潺,望着明月、星光、远离浮躁、喧闹、拖累,枕着松涛入梦,听着鸟鸣惊醒,也算是身卧福祉,相对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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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行至此,我不由忽然想起晨钟暮鼓一词:有人说,晨曦撞钟,薄暮击鼓。也有人说。晨曦里先撞钟,后击鼓,薄暮里先击鼓,后撞钟。我们不去管它究竟怎样。反正晨钟的声音打破了黎明的沉寂,暮鼓的敲响宣告黑夜到临。一声钟响,像雾若云,若即若离,若近亦远。“咚”之后的长长的颤音,像穿越了几个漫漫世纪,让沉寂的山野更加沉寂!“万籁此都寂,但余钟磬音”。 又是“咚”的一声,由高音降到低音——好像无穷无尽,起始于高处,湮没在低涯,没有悲伤,没有喜悦,声音带着深长的禅意,它让人感到一种空前绝后的空洞,并脱离种种欲望,不会使人怒,亦不会使人惧,想倾吐却又沉默无语。心灵回归清净、天然!像古筝的清澈,像轻笛的悠长,让人远离罪过,贴近美好,没了堕落,只有上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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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末端了,却不知怎的,我忽然的又想到菩提树下侧卧的释迦牟尼,还有佑宁寺背面半山坡上埋葬的章嘉佛的墓地。我不知道生生世世虔敬的一个个活佛在菩萨眼前究竟超度了人间的多少深重苦难... ...但我知道宗教是一种博大精深的文化,寺院修建及其雕塑、绘画是一种民族性、综合性很强的艺术创造再现!走进去,就走进了空灵、超脱、调和、透明、宁静、安然... ...

天南地北

向着油菜花金黄的方向

向着山川的方向

一种遗留和延伸

谛听迢遥的声音

又远而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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