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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故事:一座牌楼,一个苦命的女人,20年诡计算计,害人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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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5-16 05:17:5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清同治三年(1864年),辽阳城内南大街的马家张灯结彩,正在给儿子办喜事。一对新人已经送入洞房,亲戚们在院子里品茗闲谈。突然之间,洞房里传来了一声声“救命啊”的喊啼声。亲朋挚友们大吃一惊,赶紧朝洞房跑去。推开房门之后,眼前的一幕吓坏了全部人:

在洞房里,只见新郎双眼紧闭,鲜血从嘴角流出,被褥被染红了一片。新娘躲在床上用被子遮住身体,头上和脸上溅满鲜血,蜷缩在床脚瑟瑟发抖。颠末郎中确诊,马公子已经气味全无,回天乏术了。瞬息之间,马家愁云惨淡,大喜变成大丧。公公婆婆和新媳妇秀莲哭得死去活来,但无论怎么哭喊也叫不醒新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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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民初辽阳老城门旧照

第二天,公公婆婆告诉了秀莲实情:马公子得的是肺痨病。两个月前,一个算命先生说冲喜可以救回他的命,于是他们便给儿子办了这场婚礼。没想到冲喜没有结果,儿子还是死了,他们夫妻不敢再瞒秀莲,只得把真相告诉了她。

秀莲见公公婆婆年纪已大,而且又失去了儿子,看着着实令人可怜,于是允许二老她不会改嫁,今后以后既当儿子又当女儿,奉养二老不停到去世为止。公公婆婆听了秀莲的话,三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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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公公由于伤心过分也奄奄一息了。临终之前,公公指着一个大箱子对秀莲说:“里面都是王羲之、颜真卿等名家的字画,这些字画代价连城,属于传家之宝,千万不要拿去卖了!”话音未落公公就撒手人寰了。公公死后,家里只剩下了秀莲和婆婆相依为命。

春耕时节到来后,马家的地里还是一片荒芜。秀莲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固然孝顺,但究竟只是一个女人,做不了犁牛打田的事情。就在此时,一个俊俏的后生来到了家里帮助。这个后叫生马文才,是秀莲丈夫的堂弟。

马文才长得高大健硕,一脸英气。他从小父母双亡,由马家公婆一手带大,马家公婆给他二亩地耕种养活自己。马文才白天耕地晚上读书,非常勤奋刻苦,在秀莲公公的辅导下,他写得一手好文章。但只惋惜的是他太贫苦,没有钱上京赶考,只能在家里务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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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才来到秀莲家里,二话不说就扛着犁耙下了地。马文才身强力壮,犁牛、耙地都是一把能手,200多斤重的粪担挑起健步如飞。秀莲很感激这个兄弟的帮助,天天烧好三顿饭送去田边给他吃。

秀莲经常给马文才送饭,村里免不了有些说闲话的人,固然秀莲不停与马文才刻意保持距离,但还是被人说了些闲话。每次有人说闲话,秀莲总会气得又羞又恼,她不敢反驳别人,只能自己偷偷抹眼泪。

第二年秋收之时,秀莲到田边给马文才送饭,秀莲感觉肚子一痛,当场倒在了地上。马文才此时已经顾不得男女大忌了,赶紧把秀莲抱回了家。秀莲回家之后,生下了一个儿子。原来丈夫固然在洞房时身亡,却还是给秀莲留下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是在田里出生的,因此改名为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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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几年过去,田生渐渐长大,一家人其乐陶陶。马文才与田生情同父子,婆婆知道秀莲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于是劝她把马文才接抵家里来住,秀莲没有允许,但马文才与她们一家越来越密切无间。由于密切无间,所以人们的闲话又传开了。有人说这是一件功德,也有人说败坏了风气。

本家的族长马贡爷登门了,马贡爷把脸一沉,说马家一向家声很好,城里的牌楼马家就占了一半。如今却随处听人说嫂子想改嫁给小叔子,这真是不像话。男人就该忠孝仁义,女人就该三从四德。假如真的有这种丑事,那就等着开祠堂公审吧。马贡爷把话说完就脱离了马家,秀莲和婆婆听了族长的话,吓得一宿都睡不着觉。

过了两天,果然开祠堂了。马家人16岁以上的男女都必须去祠堂聚集,马贡爷穿戴整齐坐在桌子前,嘴里不停地吸着水烟。族人们分列两边站定,中心围着一个大火炉,火苗在炉子里窜动。祠堂的走廊下,捆绑着一男一女,身上的衣服都被扯下,下身仅有一块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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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贡爷开口语言了:“自从盘古开天地以来,我们马家就从来没有出过这等丑事,嫂子私会小叔子。小叔子一时糊涂犯了错,看在其父母还需要他养老的面上,重打四十大板。”

马贡爷说完,几个大汉冲上前去,放倒男子就打。四十大板打得男子皮开肉绽,鲜血溅在竹棍之上,围观之人无不侧目。打完男子之后,马贡爷又走到女子身边对她说道:“祸水朱颜,给她身上留点记号,送去青楼卖掉!”

马贡爷说罢,有人从火炉盆中抽出一块烧红的烙铁,手拿烙铁的男人揭开遮羞布,把烙铁狠狠烙在了女人身上。一声惨叫陪同着皮肉被烧焦的味道在屋子里弥漫,全部的人都不寒而栗。站在一边围观的秀莲吓得昏迷过去,马文才也吓得闭上了双眼。

马家祠堂事故后,马文才不敢再登秀莲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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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清明节,秀莲和婆婆带着田生去给丈夫和公公上坟。田生在坟地里随处乱跑,秀莲忙着烧香烧蜡烛,没有留意儿子的举动。秀莲烧好香烛之后,才发现儿子不见了。秀莲和婆婆找遍了坟地,结果还是没有找到儿子。

接连半个多月,秀莲找遍了当地的山山水水,仍旧没有找到儿子。儿子丢失之后,婆婆一病不起,秀莲像老了十岁一样。马文才也锁上房门,一声招呼不打就悄悄脱离了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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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光绪十年(公元1884年),38岁的秀莲一人独守马家大院。家人连续不断死去,她以为一个人生存太孤单,于是想从家属中过继一个孩子来当陪自己,却找不到符合的人。就在此时,马贡爷前来告诉秀莲,他准备向朝廷请赏,给她立一个贞节牌楼。秀莲对贞节牌楼不感兴趣,但族长的话就是下令,她不敢不听,只得委曲允许。

一个下大雨的傍晚,门外突然来了一个男人。男人挑着担子,手里摇着一个拨浪鼓。男人敲开了秀莲家的门,他就是离家多年的马文才。马文才与秀莲相见,二人都感觉非常不测,但秀莲独守空房多年,不敢让他进门。马文才说外面雨很大,就让他进去住一晚吧。

秀莲很想让他进门,很想知道当年他为何连招呼也不打一个就走了。但秀莲很快想起了祠堂里那一对受刑男女的悲惨下场,于是不敢放马文才进门,只给了他一件蓑衣。马文才在门外苦苦哀求,秀莲固然于心不忍,但也不敢打开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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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秀莲赶紧打开大门,却发现屋檐下早已经没有了马文才的身影,只剩下了那一件蓑衣。马贡爷此时找上门来,他说皇上已经恩准了给她修建贞节牌楼,立刻就会有官差来了。秀莲听说官差要来了,赶紧去易服服做好迎接的准备。

不多久,街上来了一队人马,一个大官从轿子里出来宣读诏书,果然是来恩准建造贞节牌楼的。诏书宣读完毕后,秀莲抬头一看,发现宣读诏书的人竟然是马文才。马文才说,他奉旨前来察访,感谢嫂嫂将他拒之门外,让他淋了一晚上的雨,可见嫂嫂果然是至心守节的。

秀莲听罢,心中五味杂陈。她为马文才的乐成感到高兴,却也为他昨天晚上的摸索感到心酸。一座贞节牌楼,横在她与马文才之间,成了一道永远难以逾越的鸿沟,她不敢凝视马文才,她以致有些畏惧见到这个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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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节牌楼落成之后,马家在祠堂里大摆宴席招待客人。就在众人酒足饭饱之际,马贡爷向秀莲提议,把儿子武勇过继给她,让他服侍秀莲到老。马贡爷刚说完,马家属人当场就炸开了锅。由于武勇是个无恶不作的纨绔子弟,仗着他爹是族长就为非作歹,上个月还杀死了一个人,现如今正在县衙大牢里关着呢。

马贡爷为救儿子出狱,正在大把大把地费钱给儿子铺路,如许的人如何能给秀莲当继子呢?但马贡爷是族长,没有人敢反驳他的话。众人见马贡爷云云要求,又赶紧看了看马文才,由于只有他能阻止马贡爷。马文才一句话也不说,闭着眼睛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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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之后,马贡爷的仆人跑来报告,仆人说少爷在县衙被判了斩立决,县令老爷拿了钱却临时变卦翻了脸。马贡爷一听,当场气得脸色惨白,忙问仆人到底是谁在从中搞鬼?仆人瞄了马文才一眼,马贡爷立即明白了齐备。气急败坏的马贡爷要和马文才搏命,却被族人们捉住了双手。

马文才此时开口了,他说马贡爷的儿子既然已经判了斩立决,那就不能过继给秀莲了。他有一个儿子刚好10岁,正好可以过继给秀莲。马贡爷听罢,怒骂马文才狼心狗肺,当初他费钱给马文才上京考试,如今他当了高官却要杀他的儿子。马文才哪有什么好心肠?他不过是看中了秀莲公公留下的那一箱子代价连城的字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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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才听了马贡爷的责骂,气急败坏地吼道:“你岂非就是好人了?你当初为什么给我银子?还不是要堵住我的嘴?今天我就索性把事情都说了吧!当年秀莲的儿子就是被马族长推到河里淹死的,其时我正悦目到了,我正准备去救,结果他却以杀人灭口来威胁我,还用银子买通我。他三番五次拦阻我和秀莲在一起,就是想独吞秀莲公公的那些字画。这贞节牌楼一立起来,秀莲就不能嫁人,他就能光明正大地把儿子过继给她当儿子,他真是用心险恶啊。”

马文才说到这里,族人们立刻反唇相讥,当年马文才也不止一次地和他们说起秀莲家里收藏的那些字画,他对那些字画垂涎已久,他也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伪君子,秀莲对他一片真情,他却故意来摸索她。马文才与马贡爷都是一丘之貉。

众人纷纷责怪马文才,马文才只得灰溜溜脱离了祠堂。就在众人在祠堂里争吵之际,秀莲早已经脱离了,她把那些代价连城的字画拿来烧掉,烧掉这些字画后,秀莲一头撞向了贞节牌楼,竣事了自己的生命。人们看着秀莲的尸体和烧得只剩下半截的字画,一个个都为她伤心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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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莲一生崎岖,却不停没有逃过人们对她的算计,马贡爷和马文才都是唯利是图的小人,他们为了字画逼得秀莲守了一辈子寡,还害死了她唯一的儿子。马文才是一个没有本心的人,他升官发财之后忘了秀莲,以致知道秀莲儿子的死因也遮盖不说,还贪图秀莲家中那几幅画。秀莲烧了全部的画,用自己的死表达了不满。马贡爷算计了20年,到头来还是一场空,最终自己也没能保住儿子的性命。马文才违背了本心,也落下了一辈子的骂名,害人害己,自食恶果。

人们不由得感叹:一座贞节牌楼的背后,竟有云云不堪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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